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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舞蹈歌曲和诙谐歌曲以其健壮、快乐的音调,以其内在的乐观主义展示了俄罗斯人民的无穷尽的健康心态
18世纪后叶~20世纪初的城市民歌
从18世纪彼得大帝时代起,俄国大城市的社会生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专业音乐也伴随着新的生活方式进入莫斯科、彼得堡和其它大小城市,甚至地主庄园。军队行进,有军乐队伴奏;社交舞会上奏起当时最时髦的舞曲——小步舞曲、埃科塞兹舞曲、方阵舞曲,19世纪初还演奏圆舞曲;话剧上演过程中插入各种音乐作品——咏叹调、舞曲和进行曲;广受欢迎的还有歌剧和音乐喜剧。18世纪后期,俄罗斯民族乐派也开始逐渐形成,头一批富有才华的作曲家有杭多什庚、马津斯基、佛明、卡申等人。
民歌,除了仍然保持着它固有的民族特性,也开始逐渐有了新的表现特征,最先起显著变化的是它的音调体系和调式结构。最常见的是专业音乐的两种调式——大调与和声小调。
旋律上行,形成明朗的高潮,这也是大多数城市民歌区别于古老的农村民歌的极重要特点之一(农村民歌更多的是旋律下行)。旋律顶峰通常被安排在歌曲“后乐句”的开头或中间,比如《在平坦的河谷中央》、《三套车飞快向前》、《神圣的贝加尔——光荣的海》、《叶尔马克》、《从那岛屿后的河湾》等。
城市民歌的歌词也好,曲调也好,具有严格的、有规律的重音(重拍)交替,最常见的拍子有二四拍子、三四拍子、四四拍子和六八拍子,像五拍子和七拍子这样独特的农村民歌的拍子,在城市民歌中几乎完全没有。
18世纪末和19世纪,城市民歌大量地出现新型的节奏——有力的进行曲和轻柔摇曳的圆舞曲。前者的范例有1812年卫国战争时期的许多士兵行军歌:《弟兄们,挺起胸膛》、《顿河好汉》、《我们不怕法国佬》等等。这一节奏音型,无论在于英雄主义、爱国主义歌曲,以及往后的革命歌曲,成为一种传统音型。同样,轻柔摇曳的圆舞曲节奏音型在《在平坦的河谷中央》、《三套车飞奔向前》、《草原》、《纤弱的花楸树》等抒情歌曲中也极具典型。
城市民歌的体裁极其多样化,有浪漫曲和抒情叙事曲,有快速圆舞曲、英雄爱国主义歌曲、士兵进行曲、祝酒歌和大学生歌曲。
18世纪末,民间口头创作与书面的诗歌作品、与作曲家的浪漫曲作品越来越接近。许多广为传唱的城市民歌就是以俄罗斯诗人的诗篇为歌词的,例如:普希金的《囚徒》、涅克拉索夫的《请你指点我这样的场所》、农民诗人苏利柯夫的《草原》和《纤弱的花楸树》、菲•格林卡的《听不到城市喧闹》、《三套车飞奔向前》、梅尔兹利亚柯夫的《在平坦的河谷中央》等等。
俄罗斯作曲家,尤其是阿里亚比耶夫、瓦尔拉莫夫、古利辽夫的许多歌曲和浪漫曲也成了许多新的城市民歌的来源,民间传唱过程中不断加以改编,与原作相比,变化极大,有的甚至只剩下原作的一些影子。
这一时期,还有种被称为“茨冈歌曲”的样式也一枝独秀。茨冈,又称吉卜赛,据说源出古印度,世纪前100年,茨冈人驱着大篷车,拖家带口,离开印度,开始过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他们经巴尔干、欧洲、乌克兰,18世纪进入俄国中部。茨冈人别有风味的合唱,当时在彼得堡和莫斯科红极一时,他们以善唱俄罗斯歌曲驰名,德•卡申、克•维尔博瓦、阿•古利辽夫等作曲家甚至认为:茨冈演绎的俄罗斯歌曲才是真正民间的。18世纪末、19世纪初,在城市浪漫曲传统的基础上开始形成所谓的“茨冈歌曲”。其实,这多半是俄国佚名作曲家创作的、自认为是有“茨冈风格”的俄国浪漫曲,如驰誉世界的民歌《黑眼睛》。
综上所述可见,所谓“城市民歌”并非指题材内容是描述城市生活的;实际上,直到19世纪末才出现描述城市工人阶层生活的歌曲和革命民歌。城市民歌主要是按其音乐特性来判定的。许多优秀的城市民歌,随着岁月的推移,越来越赢得广泛的欢迎。如《在平坦的山谷中央》、《纤弱的花楸树》、《草原》、《小铃铛》、《悬岩》、《黑眼睛》已成为俄罗斯歌曲的经典。
革命运动歌曲和国内战争歌曲
无论历史作怎样的评价,俄国从十二月党人起义到1917年的十月革命这接二连三的革命运动毕竟是世界近代史上影响历史进程的最重大的事件。而俄国革命者们创作出的最好歌曲理所当然成为俄罗斯民间文化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1825年12月14日,由俄国贵族中的优秀分子领导的一场旨在推翻沙皇和农奴制的武装起义震憾了俄罗斯,史称“十二月党人运动”。这次起义虽然失败了,但起义者的献身精神教育了几代俄国革命志士。
揭露沙皇专制和农奴制度的歌曲,是十二月党人在枢密院广场起义之前不久创作出来的,最著名的、叙述在沙皇专制制度压迫下人民备受折磨的填词歌曲是《啊,我们的祖国在受难》。
在19世纪60~80年代(即农奴制改革之后所谓的“平民知识分子时期”)涌现出一批内容极为宽泛的革命歌曲。创作者大多是非贵族出身的革命者,民主主义知识分子的精英,他们深切同情农民的苦难,对当时的解放运动起着主导作用。其中最杰出的歌曲,如《悬岩》、《木夯歌》等,以巨大的艺术力再造祖国的庄严形象和人民的强大力量。
囚徒和流放犯的歌曲是俄罗斯民歌的一大特色,是其它国家民族很少有的。这类歌曲总的基调较为低沉,并以小调式居多。歌曲《漆黑夜,快抓紧时机》、《在尘埃的路上》、《静听》、《你呀,命运》、《光荣牺牲》、《夕阳落在旷野后面》,塑造了有坚定信仰、为人民利益不惜一死的革命独行者的悲壮的诗意形象和音乐形象,另两首著名的囚徒和流放犯歌曲《神圣的贝加尔——光荣的海》、《在荒凉的外贝加尔草原》,仿佛是姊妹篇,描述了一个在西伯利亚服苦役的政治犯越狱逃往外贝加尔的经历。有意思的是,尽管九死一生,但两曲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而且歌曲也是大调式的,这在平民知识分子的歌曲中也是较为罕见。
90年代中叶,俄国的解放运动进入无产阶级为主力军的新的历史时期,俄罗斯革命民歌的发展也迈出了新的、意义重大的一步。这一时期的歌曲,音调刚毅明朗、思想深刻清晰,表达了觉醒了的工人阶级的斗争意志。最好的工人歌曲,如《同志们勇敢地前进》、《你发疯吧,暴君》,以及稍后的《我们是铁匠》,作者大都是站在革命运动最前列的先进分子。俄国的劳动群众唱着这些歌曲投入1905年第一次革命,也唱着这些歌进行十月革命,后来也唱着这些歌参加国内战争。
歌曲的进行曲风格,号召性的音调,充满着英雄的激情和必胜信念,成为与敌人斗争并团结广大劳动群众的有效的思想武器。1918年为保卫苏维埃政权,几十万工农自愿参军,于是又有一批各种各样的歌曲、叙事曲和快口唱。例如:《公社起义者英雄就义》、《红军战士是英雄》、《红军最强大》、《我们勇敢去作战》、《我们是红色战士》、《嘿,沿着大路》等。昔日处于被压迫、被奴役地位的工人、矿工、贫雇农,此时成了歌曲中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为人民的正义事业进行斗争的武装人民、劳动大军、苏维埃共和国保卫者。这些歌曲的曲调既有利用古老的士兵歌曲和哥萨克歌曲填上新词,也出现了一批新创作的民歌,如20年代初的游击队歌曲《在西伯利亚的森林和山谷》和《跨过高山,越过平原》。后一首歌曲以其音调的热情崇高、节奏的明晰沉着和旋律起伏有致,后来成为群众歌曲的典范。
在国内战争的民间创作中,还有许多诞生在军队里的、歌唱当时的传奇英雄人物的歌曲,例如歌唱布琼尼、伏罗希洛夫、恰巴耶夫、柯托夫斯基、肖尔斯;还有歌唱第一骑兵军的战绩的《英雄恰巴耶夫走遍乌拉尔山》是当时流传最广的歌曲之一。
苏维埃年代的民歌
十月革命以后,人民生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民歌的发展也多方面走上了新路。大批老歌在人民群众中间受到重新检验:有的歌曲被抛弃了,而另一些被作为经典歌曲存留了下来。
20年代初产生第一批共青团歌曲:《我们的火车头》的作者是一群年轻的铁路员工,“无穷动”的旋律仿佛前进永无止境,洋溢着青春朝气;《青年近卫军》一度是苏联共青团的团歌。
20年代的音乐生活中起重要作用的还有“快口唱”。快口唱是一种速度较快的、有明显的舞曲节奏的、建立在一个短小乐句的多次重复上的说唱音乐,通常用手风琴或巴拉莱卡琴伴奏。
新时期的快口唱,叙述农村青年渴望学习知识、对政治事件的兴趣,歌唱农村的新气象——阅览室、电站、无线电、电影。农村妇女翻身解放也是重要内容之一,30年代许多快口唱的女主人公是拖拉机手、集体农庄的先进分子、人民代表、突击队员。快口唱生动地反映了苏联人民,首先是青年一代的新型的生活方式、新的世界观和道德面貌。快口唱还是针砭时弊,批评生活中的丑陋现象,嘲
笑对待工作不负责任的人、懒汉、游手好闲者的有效手段。
在当代的快口唱中占不小的地位的还有爱情题材。这类题材通常采用抒情快口唱和“苦调”(“苦调”是“快口唱”的旋律性歌唱的变种)。它真挚地展示了苏联青年的内心世界,对未来的憧憬、对知识的追求、对纯美爱情的赞扬。
真诚的抒情表达和俏皮的幽默、善意的嘲笑奇妙地结合在一起,是“快口唱”的特征。
从20世纪30年代中期起,俄罗斯现代民歌中占显著地位的内容是歌唱完全不同于旧农村的集体农庄劳动和生活、歌唱农村机械化、电气化。歌曲生动地反映了苏联乡村有了电、无线电、阅览室和俱乐部、报纸和电影等等新面貌、新气象。新的歌曲歌唱集体农庄的田野“望不见边”,歌唱拖拉机和康拜因来到农庄。自由的、快乐的劳动在歌曲中是作为苏联人的幸福之源来大加赞扬的。
国内战争时期的新民歌,其音调基本上源自城市民歌。但是30年代的新民歌则较少采用城市民歌的曲调,而是与传统的古典合唱歌曲有直接联系。《山后农庄有口水井》是这一时期较为典型的例子。
在1941~1945年卫国战争年代,爱国题材、英雄题材在民间创作中具有主导意义。从战争爆发的第一天起,歌曲就成为人们忠实的战友,伴随他们在行军途中和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同他们一起生活在掩蔽部和堑壕里。
许多歌曲是苏军将士们自己编写的,记叙个别的战役、俄罗斯人保卫祖国的英雄业绩,还有歌颂永生的英雄——卓娅、伽斯介洛大尉、青年近卫军和潘菲洛夫师的28名近卫军战士。
战后,俄罗斯民歌创作的新的繁荣期。这一时期的主题是苏联人重建遭到战争破坏的乡村、城市、工厂、矿井的忘我的劳动。随后从50年代起,歌唱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建设、灌溉干旱地区和栽植护田林带、开恳荒地和新居民的生活,甚至像人造卫星上天、宇宙航行、古比雪夫水电站、伏尔加——顿河运河、贝阿铁路干线,在新民歌中也得到生动的反映。
现代民歌创作的主流题材之一是对祖国家乡的爱。在那些歌曲中出现辽阔无边的田野、望不到尽头的草原和旷野、茫茫的森林和起伏的群山、湖泊和河流——俄罗斯大自然的这些壮丽的景色,就同在古老的抒情歌曲中一样,是和俄罗斯人的内心感受融汇在一起的。如:库班民歌《年轻的哥萨克来自远方》、乌拉尔民歌《湖》、西伯利亚民歌《在河那边,在山那边》、克拉斯诺达尔民歌《繁荣吧,集体农庄的花园》、阿尔泰民歌《朝霞升起》、伏尔加民歌《垂柳》等等。
在苏维埃时期,由于苏联人民的全民文化素质和音乐修养的提高,专业音乐和民间音乐越来越互相渗透,它们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现代民歌中,既还含有古老的农民歌曲的某些特点,同时也出现了苏联作曲家创作歌曲的某些因素(音调、旋律进行、节奏等)。
大多数新民歌的作者是业余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民间合唱团的主歌手、领导人和手风琴手。例如《垂柳》(1959)的作者格•波诺玛伦珂,原是伏尔加合唱团的手风琴手,后来又写了不少广为流传的好歌,成了专业作曲家,于是他的《垂柳》等歌也就从“民歌”中除名,列入创作歌曲的名册上。
结 束 语
世界上凡有悠久历史和源远流长的文化传统的国家和民族,无不拥有数量繁多的民歌。但在有些国家,只是为数不多的民俗学家和音乐家在从事采风工作,而收集到的民歌也仅仅成了资料馆、档案馆和图书馆的“收藏品”。但是在苏联,不仅民间,而且官方也十分重视并且积极支持和鼓励民歌的收集、改编和传播。广播、电视、出版物、唱片,组织全苏的民歌观摩演出,举办民歌的合唱和独唱比赛。驰誉世界的著名歌唱家,甚至歌剧演员,都把民歌列入自己的演出曲目。
一些州和区也都有专门演唱俄罗斯民歌的合唱团,拥有一批一流水平演唱技巧的民间歌手,例如:被誉为“合唱大师”的斯维什尼柯夫领导的国立俄罗斯歌曲合唱团、彼亚特尼茨基合唱团、北方民间合唱团、沃龙涅什民间合唱团。至于国家一级合唱团体,如:全苏广播合唱团、俄军红旗歌舞团等,更对俄罗斯民歌的推广传播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苏联两所驰誉世界的最高学府——莫斯科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和格涅辛音乐师范学院也都设有“民间音乐室”,全苏广播电台的音乐编辑部配备有最好的民歌录音专家和必要的器材,莫斯科还有国立民间音乐档案馆,收藏有15万件录音(6千多小时)。
对于采风、改编、演唱、传播有杰出贡献的个人和团体,国家还隆重地授予荣誉称号,给予大奖。
正由于全国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普遍重视,我们今天才有幸领略到俄罗斯民歌的丰富多彩。
俄罗斯民歌——俄罗斯的历史,俄罗斯的风情,俄罗斯的心魂,俄罗斯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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