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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谣唱故乡 张智 x 新疆

旅行家杂志2018-02-28 09:38:31


每到过年,故乡就变得更加亲近。我们邀请了几位民族音乐人在新年这几天与大家聊聊各自的故乡与音乐。民歌是条河,音乐人就像是河流旅行者,从一条河走向另一条河。大年初三,走一趟“河的旅行”。



新疆 x 张智

民歌是条河,音乐人是河流旅行者

 

张智,独立音乐人、民谣歌手,组建了旅行者乐队,2011年发行的首张专辑《尼勒克小镇》,被媒体称为“国内首张地图民谣”。

 

张智的乐队名为旅行者,而他的“歌之版图”上更是布满了新疆的地理坐标,阿尔金山、依奇克里克、尼勒克、巴尔鲁克山、巴克图口岸……这些地名不仅是张智的创作灵感来源,更提供给了我们一幅寻音新疆的线路图。

 

河坝与雪山,张智出生的地方。依奇克里克在他的记忆中停留在5岁前,它隐藏于南疆天山脚下、塔里木盆地边缘的河谷间,是一座“石油城”,在维语里叫做野羊沟。5岁时张智随父母迁离依奇克里克,几十年后再回来,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于是有了《依奇克里克》这首歌。他在歌里描述父母那一代人从内地来到遥远的塔里木盆地开采石油,在十分艰苦的条件下建起这座小城,来时都是姑娘小伙儿,走时已是大妈老头子。


 尼勒克是张智20多年前写生时去过的一个小镇,当年那里有着草原、瀑布、峡谷、原始森林,恰到好处的光线和色彩让他突然开窍,明白了自然与光色的关系,那些画面此生难忘,以至于如今再去、往昔淳朴不再时,他只能在歌里唱道:“但你却永远无法到那儿”。

 

在一次从克拉玛依去塔城学习冬不拉的路上,张智经过小镇铁厂沟时忽然刮起十几级大风,伴着大雪,路上车辆都停在了铁厂沟车站。在候车室等待时,他弹起冬不拉,在场的牧人、卖玉米的、卖马肠子的、卖风干肉的,都跟着一起唱。风雪越来越大,不断有人加入队伍,这时一位老人走过来邀请他去商店喝酒,一人一瓶边唱边喝。微醺时,张智即兴唱出一段旋律,欢快与安静的对比,于是有了《巴克图口岸》。


跟随着张智的歌名,即可展开一场新疆的音乐旅行。在哈密听维族老人的木卡姆,在巴音草原听土尔扈特人的江格尔,去南疆听萨塔尔、热瓦普,去北疆草原邂逅阿肯弹唱,去喀纳斯听图瓦人的喉音……2004年张智去阿克塔斯遇见当地阿肯歌手木辉提,他们在草原上彻夜弹琴歌唱,从那时开始,他决定收集整理新疆当地的民歌,从此开始了他深入新疆更深处的寻访之旅。张智将自己的采风和巡演称做“河的旅行”,民歌是条河流,音乐人则是河流旅行者,从一条河走向另一条河,不断汲取养分。


 

对话 | 张智


你如何理解民间音乐与旅行的关系?

我曾和朋友进行过历时一个多月的“北方音乐寻根之旅”,从内蒙古东乌珠穆沁草原一路走到中哈边境的的巴克图口岸。新疆是个神奇的地方,沙漠和戈壁里常埋藏着珍贵的宝藏,绿洲和草原里流传着动人的故事。每翻过一座山,淌过一条河,都可以听到不同的民歌,一些人会说三种以上的语言,会跳五种舞蹈,会演奏很多种乐器……这才是真正来自民间,来自草原的音乐,需要足迹抵达才能亲见。


从音乐的角度,推荐一些新疆好地方吧。

印象深的大多已写在歌里,这些地方通常是与我自己的经历有关,也许不适合大众旅行者。比如克拉玛依、塔城、昌吉、阿勒泰等地。我在克拉玛依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有很多音乐上的朋友,一起成立了“九歌音乐工作室”,大家常一起出去采风,还曾策划举办一年一度克拉玛依九歌音乐节;昌吉出了很多厉害的音乐人,我在UK乐队的搭档马晓丹就生活在那里,有一年我们去找他,他在呼图壁一个马场当“马夫”,骑着几百万一匹的汗血宝马来迎接我们;塔城托里县是我的冬不拉老师黑扎提生活的地方,我曾多次去找他学习冬不拉……说到冬不拉,推荐哈萨克族最盛大的节日之一阿肯弹唱会,每年夏天人们都会着盛装在草原聚会,交流冬不拉、库布孜的弹唱技艺,期间还有各种民族活动,很具有观赏性。

 

世界音乐时下很流行,你如何理解它?

在很多人眼里,世界音乐是小众的,但它却是真正来自广大人民的音乐,在民间自发地生长,然后再被人发现,借助一些现代音乐手段去丰富或改编,成为大众都能接受的音乐。每一片贫瘠的土地都蕴藏着多变的颜色,每一段简单的旋律都蕴含着丰富的音符。我不希望它们逐渐被一种统一的方式融合,或者被淹没。曾经做摇滚音乐的经历,以及来自民间音乐的震撼,都让我觉得做世界音乐这条路是正确的。


寻音新疆


木卡姆 @哈密、刀郎

新疆的木卡姆根据地域不同,主要有刀郎木卡姆、哈密木卡姆和吐鲁番木卡姆。刀朗木卡姆分布在塔里木盆地西北部的刀郎地区,以麦盖提县为盛。在哈密,则建有木卡姆中心,由非物质文化保护中心、木卡姆传承中心、民俗馆和天山文化研究院组成,每年演出木卡姆60多场。


 

江格尔 @巴音布鲁克草原

江格尔是蒙古族卫拉特部的英雄史诗,被誉为中国少数民族三大史诗之一。如今在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和静县能听到经过历代民间艺人改造过的江格尔,当地中学设有江格尔特色班,并定期表演,去当地的游客可留意政府官网的演出信息。

 

阿肯弹唱 @北疆草原

阿肯在哈萨克语里是“行吟诗人”的意思,阿肯弹唱则是哈萨克族人的传统,人们身着盛装,在草原上弹着冬不拉,即兴创作,载歌载舞,经常一连数日。如今在新疆哈族聚集区,如阿勒泰、塔城、伊犁等地,每年夏天由官方在草原举行阿肯弹唱会,具体日程可参考政府官网。

呼麦 @喀纳斯

呼麦是一种特殊的喉音艺术,最好的呼麦表演者在图瓦,而在我国境内要听到正宗的呼麦并非内蒙古,而是在新疆喀纳斯,当地的图瓦族依然延续了这种唱法。推荐喀纳斯村、禾木乡和白哈巴村,当地旅游业极为发达,呼麦已成为一种表演收费项目。

 

独立音乐 @乌鲁木齐、昌吉

新疆的独立音乐十分发达:被称为“中国地下摇滚现场之王”的舌头乐队,传播哈萨克文化与先锋实验的IZ乐队,融合亚欧多种音乐形态的张智与旅行者乐团,痛仰乐队的主唱高虎也来自新疆,以及近年来在“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舞台上风头正劲的帕尔哈提、马条等。大量的新疆现代独立音乐人聚集在乌鲁木齐、昌吉等地的livehouse,在那里将会感受到新疆独立音乐的魅力。



旅行家全团队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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